无奈的沉睡
一年前,中学教师朱先生健康出现了问题:夜晚早早入睡,白天依旧瞌睡;他会在办公桌前瞬间沉睡,头重重砸在桌面;与人交谈时也会突然中断,陷入昏睡。他的健康和正常的工作、生活都被无形的枷锁拖入深渊。妻子陪着他辗转求医,最终得到一句劝告:“带他回家吧,多干预,尽量别让他睡着……”那“回家”二字,听在朱老师爱人耳中,无异于冰凉的判决。“难道自己的丈夫就要这么昏昏沉沉的度过余生吗?”看着朱老师瘫睡在病床上,鼾声夹杂着令人心慌的呼吸暂停,面色青紫,任凭她如何呼唤、摇晃都毫无反应。绝望中,她用拳头捶打朱老师的后背,哭喊着:“醒醒啊,老朱!给咱争口气,不要睡着啊!”那捶打声在病房里空洞地回荡,每一下都像砸在她自己濒临破碎的心上,可即便这样也唤不醒嗜睡的朱老师。
希望被点燃
就在这至暗时刻,他们从一位老同学那打听到甘肃省人民医院睡眠医学科,专治睡眠呼吸方面的疑难疾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朱老师又在爱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甘肃省人民医院睡眠医学科。
接诊的王旭斌医生第一次见到朱老师,他躺在平车上,体型肥胖(当时体重220斤)、嗜睡严重且伴有响亮鼾声和明显呼吸暂停的特征。经过细致地询问既往病史、睡眠习惯、日间精神和用药情况,同时朱老师的爱人也补充了许多夜间观察到的细节——呼吸停止、憋醒、大汗淋漓,医生给出了初步判断:极重度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OSAHS),并伴有严重的肥胖相关代谢问题(高血压、脂肪肝等)。为了精准诊断,当即安排朱老师进行分夜多导睡眠监测(PSG),看着身上贴满的电极片与导线,夫妻二人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
监测结果触目惊心: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远超重度标准,夜间最低血氧饱和度过低,确诊为“极重度OSAHS”。科室副主任惠培林带领团队查房后,迅速组织包括心内科、内分泌科、营养科及普外科减重专家在内的多学科会诊团队,为朱老师制定了综合治疗方案。
共同的努力
无创气道正压通气治疗(CPAP)。呼吸治疗技师根据监测数据和朱老师的面型,精心挑选并调试了合适的呼吸机型号和面罩。最初的适应异常艰难,密闭的面罩、持续的气流让朱老师感到窒息般的恐惧,夜间频繁扯掉面罩。科室护理团队在深夜多次巡视,手把手教他放松技巧,调整面罩松紧度,解决漏气问题,一点点延长他佩戴耐受的时间。
精准人工压力滴定。这是CPAP治疗的核心环节,也是一个需要技术和耐心的过程。睡眠技师整夜值守在监测屏幕前,密切观察着朱老师在不同压力水平下的睡眠结构、呼吸事件(鼾声、气流受限、呼吸暂停/低通气)、血氧饱和度、心率以及体位的实时变化。从较低的起始压力开始,逐步上调,目标是在消除所有呼吸事件、恢复稳定呼吸和血氧的前提下,精准找到那个对朱老师个体而言最有效且能治疗的压力,经过一整夜的观察和调整,最终确定了一个最适合朱老师的个性化压力处方。
严格的体重管理与代谢调节。营养科专家开具了个性化、可执行的减重食谱。同时,在心内科、内分泌科协助下,对高血压、脂肪肝进行药物干预。
经过治疗,朱老师病情明显好转,顺利出院。随后,朱老师每次来院复查,都能够独自一人前来,不需要家人陪同,看着他的体重一次较一次有明显下降,人也变得越来越精神了,医生的心里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信任的传递
出院三个月后,正值寒假,朱老师如约按时住院复查。此次复查,他的体重减少了70斤,睡眠监测显示重度睡眠呼吸暂停变为中度,低压恢复正常,蛋白尿也消失了,他无需再惧怕随时随地沉沉睡去。看着如今的朱老师,陪他一起来院的爱人不禁回想起三个月前初来甘肃省人民医院时的情景:“那时候他整天没精打采,家里的事指望不上,连工作都受到很大影响,孩子还小……再看现在,家人朋友和同事都为他感到高兴!”
在院期间,朱老师还义务当起了睡眠医学科的宣讲者,他向病友们讲述他的亲身经历,鼓励大家积极配合医生,努力战胜疾病。这种“现身说法”的宣教和毫无保留的鼓励帮助,在病友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个别几名对治疗有些许怀疑和抵触的患者,渐渐地都能够全身心的配合治疗了。
出院当天,朱老师和爱人将一面锦旗交到了科室医护人员手中。这面锦旗,承载者朱老师与家人对甘肃省人民医院睡眠医学科医护人员的感激之情,更述说着医护无私帮助患者,患者之间相互打气加油的“信任传递”故事。

故事在延续
故事在善意与温暖中延续着:痊愈后的朱老师,成了亲朋好友间的健康传播者。今年三月的一天,朱老师带着他的同事前来咨询她的孩子睡觉打鼾、张口呼吸、呼吸困难、趴睡的情况,王旭斌医生详细看完各种检查资料,解释这一情况正是扁桃体跟腺样体肥大导致的。随后,同事带着孩子来科进行了扁桃体腺样体等离子消融手术治疗,已经痊愈。在随后的日子里,朱老师经常通过微信联系王医生,帮他的亲戚、朋友、同事咨询相关健康问题。
不久前,朱老师的最新“捷报”传来,他目前的体重保持在140斤,降压药也停了好几个月了……甘肃省人民医院睡眠医学科的医护人员,都为他能够重拾健康幸福的生活,感到由衷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