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成就
    当前位置: 网站首页 > 学术成就 > 正文

    小儿咳嗽

    时间:2025-08-21   浏览:

    咳嗽是小儿常见的一种肺系病证。有声无痰为咳,有痰无声为嗽,有声有痰谓之咳嗽。本病相当于西医学所称之气管炎、支气管炎。小儿咳嗽发生的原因,主要为感受外邪,其中又以感受风邪为主。《活幼心书.咳嗽》指出:“咳嗽者,固有数类,但分寒热虚实,随证疏解,初中时未有不因感冒而伤于肺。”指出了咳嗽的病因多由外感引起。此外,肺脾虚弱则是本病的主要内因。咳嗽的病变部位在肺,常涉及脾,病理机制为肺失宣肃。肺为娇脏,其性轻宣肃降,上连喉咙,开窍于鼻,外合皮毛,主一身之气,司呼吸。外邪从口鼻或皮毛而入,邪侵于肺,肺气不宣,清肃失职而发生咳嗽。小儿脾常不足,脾虚生痰,上贮于肺,或咳嗽日久不愈,耗伤正气,可转为内伤咳嗽。根据病因病机进行辩证分型,可分为以下几种证型。

    一.外感咳嗽

    1.风寒咳嗽

    咳嗽频作、声重,咽痒,痰白清稀,鼻塞流涕,恶寒无汗,发热头痛,全身酸痛,舌苔薄白,脉浮紧或指纹浮红。治以疏风散寒,宣肺止咳,方用金沸草散加减。

    2.风热咳嗽

    咳嗽不爽,痰黄黏稠,不易咯出,口渴咽痛,鼻流浊涕;伴有发热恶风,头痛,微汗出,舌质红,苔薄黄,脉浮数或指纹浮紫。治以疏风解热,宣肺止咳,方用桑菊饮加减。

    二.内伤咳嗽

    1.痰热咳嗽

    咳嗽痰多,色黄黏稠,难以咯出,甚则喉间痰鸣,发热口渴,烦躁不宁,尿少色黄,大便干结,否质红,書黄腻底,脉滑数或指纹紫。治以清肺化痰止咳,方用清金化痰汤加减。

    2.痰湿咳嗽

    证候咳嗽重浊,痰多壅盛,色白而稀,喉间痰声辘辘,胸闷纳呆,神乏困倦,舌淡红,苔白腻,脉滑。治以燥湿化痰止咳,常用三拗汤和二陈汤加减。

    3.气虚咳嗽

    咳而无力,痰白清稀,面色苍白,气短懒言,语声低微,自汗畏寒,舌淡嫩,边有齿痕,脉细无力。治以健脾补肺,益气化痰。方用六君子汤加减。

    4.阴虚咳嗽

    干咳无痰,或痰少而黏,不易咯出,或痰中带血,口渴咽干,喉痒,声音嘶哑,午后潮热或手足心热,舌红,少苔,脉细数。治以养阴润肺,兼清余热,方用沙参麦冬汤加减。

    医家医案

    陈国廉,54岁,男,汉族,甘肃省兰州人。甘肃省人民医院传统医学诊疗中心主任,主任医师,甘肃省名中医,甘肃省老年医学会中医药康复保健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民族医药协会专家智库专家。从医三十载,苛求古训、继承创新、中西合参、博采众长,临证时立足于脏腑系统、经络系统、筋骨系统的整体辨证,注重“治病求本”,精于“寻根问源”,提出了“首辨病位(脏腑、经络、筋骨),次选治法(中药、针灸、推拿)”的中医诊疗新思路;结合现代解剖学及神经生物学理论,创立了脏腑背俞排罐疗法。借助火罐这种简单易行的、具有特殊作用的治疗手段,通畅督脉并通过背俞穴使脏腑气机条达,机体内脏、各系统及众多器官的功能均得到调节,2009年作为甘肃省中医药适宜技术在全省推广。

    医案精解

    王某,男,4岁,2018年4月3日初诊。患儿家长代诉:患儿2周前因感受风寒之邪而出现恶寒发热,无汗,咳嗽,流清涕,自服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一周后,恶寒发热、流清涕症状均已消失,但咳嗽日久不愈,为干咳,偶尔咳出少量白色粘痰,平素怕冷、纳差,舌淡苔薄白,脉细。患儿因感受风寒之邪,邪气侵犯肺卫,肺气失宣,故而出现咳嗽;且平素怕冷,结合舌脉表现,患儿为素体虚弱,阳气不足,肺失宣降,气机不畅,则致咳嗽日久,干咳少痰。因患儿年纪尚小,怕苦拒绝口服汤药,故背部给予脏腑背俞排罐疗法,每日一次,隔日一行,治疗三次后咳嗽症状消失。

    按:人体背为阳,且背部有督脉、足太阳膀胱经及背俞穴,督脉为十二经脉之海,统领背部之阳及诸阳经,主动、主阳。足太阳经最邻近督脉,体内各脏腑通过足太阳膀胱经的背俞穴与督脉之阳气相通。足太阳主一身之表,将阳气发于外,因此,督脉中阳气的运行直接关系到人体的卫外功能。且督脉为阳脉之海,阳明经为多气多血之经,主蓄于内,少阳经出入阳气如枢纽,太阳经将阳气发于外,故曰督脉可督促阳气,疏通阳经之气血,调理阳气的消长平衡。脏腑背俞排罐疗法沿脊柱两侧密排群拔,通督畅脉并通过背俞穴使脏腑气机条达,故能达到宣肺止咳的功效。

    不寐

    普彬

    不寐是以经常不能获得正常睡眠,或入睡困难,或睡眠时间不足,或睡眠不深,严重者彻夜不眠为特征的病证。不寐在《黄帝内经》中称为“不得卧”、“目不瞑”,认为邪气客于脏腑,卫气行于阳,不能入阴所致。《素问逆调论》记载有“胃不和则卧不安”,后世医家引申为凡脾胃不和、痰湿、食滞内扰,以致寐寝不安均属于此。汉代张仲景《伤寒论》及《金匮要略》中将其病因分为内伤和外感两类,提出“虚劳虚烦不得眠”的论述,至今临床仍有应用价值。本证与饮食、情志、劳倦及病后、年迈体虚等因素有关。情志不遂,肝阳扰动思虑劳倦,内伤心脾,生血之源不足;惊恐、房劳伤肾,肾水不能上济于心,心火独炽,心肾不交;体质虚弱,心胆气虚:饮食不节、宿食停滞,胃不和则卧不安。上述因素最终导致邪气扰动心神或心神失养,心神不安,而出现不寐。本病有虚实两个方面,虚证多由心牌两虚、心胆气虚、心肾不交引起心神失养所致。实证多由肝火扰心、痰热内扰引起心神不安所致。病位在心,与肝、脾、肾密切相关。

    病机总属阴阳失交、阳不入阴。失眠实证宜泻其有余,虚证宜补其不足。在泻实补虚的基础上安神定志,配合精神治疗,消除紧张焦虑,保持精神舒畅。

    1.肝火扰心证:不寐多梦,甚至彻夜不眠,急躁易怒,伴有头晕头胀,目赤耳鸣,口干而苦,便秘溲赤,舌红苔黄,脉弦而数。方用龙胆泻肝汤加减。

    2.痰热扰心证:心烦不寐,胸闷腕痞,泛恶嗳气,伴有头重目眩,口苦,舌红苔黄腻,脉滑数。方用黄连温胆汤加减。

    3.心脾两虚证:不易入睡,多梦易醒,心悸健忘,神疲食少,伴头晕目眩,四肢倦怠,腹胀便溏,面色少华,舌淡苔薄,脉细无力。方用归脾汤加减。

    4.心肾不交证:心烦不寐,入睡困难,心悸多梦伴头晕耳鸣,腰膝酸软,潮热盗汗,五心烦热,男子遗精,女子月经不调, 舌红少苔,脉细而数。方用六味地黄丸合交泰丸加减。

    5.心胆气虚证:虚烦不寐,触事易惊,终日惕惕,胆怯心悸,伴有气短自汗,倦怠乏力,舌淡,脉弦细。方用安神定志丸合酸枣仁汤加减。

    医案分析

    王某,女,36岁。患者平素头痛、头晕,颈肩背部酸胀不适,心烦易怒,健忘、时有耳鸣。近期工作繁忙,又现失眠20余日。经多方治疗效果不显,每日服用安眠药也只能睡3-4小时,醒后头昏胀痛,严重时彻夜不眠,心情极为苦恼。症见:面色黯黄,神情焦虑,双目隐隐现血丝,纳差疲乏,唇暗舌红苔黄腻,脉弦滑,颈肩部肌肉张力较高,压痛,尤以两侧风池穴明显,按压后自觉头昏胀痛稍减。

    治疗:

    1.脊柱手法整复

    2.针刺双侧风池穴及颈夹脊穴

    3.脏腑背俞排罐疗法

    4.功能锻炼:平举哑铃,50个/次,10次/日

    上述治疗5次后,患者每晚可安然入睡7-8小时,且头痛、头晕,颈肩背部酸胀不适,健忘、耳鸣症状消失,情绪改善明显。

    按语:督脉者,总督一身之阳气,脊柱为人体之主干,筋刚肉墙共同维系之。督脉循行其中,太阳之脉伏行分肉之间,骨干不正,则筋肉拘急,督脉阳气不舒,气血运行不畅,则致脏腑功能失调。本例患者平素起居不慎、劳逸失度,致脊柱关节紊乱,筋肉不舒,血运不畅,故见颈肩背部酸胀不适;精气不能上输于头面,则出现头痛、头晕、耳鸣;督脉阳气受扼故见诸多脏腑功能紊乱之杂症;阳气受扼,阴阳失交,阳不入阴,则发为失眠。治疗首以手法整复骨干,配以针刺、排罐舒筋通脉,如此则脏腑和、气血平、阴阳衡,诸症自消,辅以功能锻炼强筋壮骨巩固疗效。